价值观的终结

2024/12/31 15:44

此文致敬 Uncle Media 的大伯和 Sara,你们带着我走出了自己弯弯绕绕的小圈子。

2024 年,我意外地与 Uncle Media 的大伯和 Sara 开始了深入的合作。这是一次非常神奇的体验。他们完全不同于我之前遇到的各种合作方。我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抛过去,来来回回沟通 20 多次,而让我惊讶的是,其中超过 80% 的想法都能够被承接住,并且许多最终落地,甚至在商业上也非常可行。这让我大为震撼,因为在我自己的经验里,20 个想法中能有一个推进下去就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
这种合作让我感到困惑,也让我开始反思。它显然与我们的人生际遇、契机、以及他们手中的资源和阶段息息相关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们带着我走出了自己封闭的、弯弯绕绕的小圈子。用一个具象的画面来说,我一直觉得前路上有一块巨大的“石头”挡住了我。为了解决它,我纠结于各种可能性:故事、叙事、艺术、科技……我试图绕开它,或者粉碎它,甚至绝地三尺。但就在某个时刻,我发现,这块石头突然被拿走了。我意识到,原本让我无比焦虑的石头,根本不是“本质”的问题。

这让我想起我的直系学长方俊平,他曾经多次提醒我,我一直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弯弯绕绕,而我却浑然不觉。困扰我的那些问题,其实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重要,它们更多是因为我站在局限的视角,尝试孤立地解决问题而产生的障碍。一旦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或新的路径,那些石头就会被轻松移除,甚至显得毫无意义。问题的解决,更多的是视角的重构,而不是直接的突破。顿悟的发生让我意识到,纠结往往是暂时的,而非恒久的。石头不是本质,甚至问题本身也并非本质。


石头突然被拿走

商业与艺术的冲突曾是我长期困扰的问题,但通过与大伯的合作,这些看似无解的矛盾突然变得通畅。这种体验让我意识到:我们执着的许多问题,可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“本质”,它们只是视角的局限或方法不足的结果。

困扰我们的那些“石头”,往往只是阶段性的障碍,而非真正的核心问题。它们的存在更多源于我们孤立地尝试解决问题时的无力感。当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或新的路径时,这些石头会被轻松移除,甚至显得毫无意义。问题的解决,更多的是视角的重构,而不是直接的突破。顿悟的发生让我意识到,纠结往往是暂时的,而非恒久的。

这次顿悟不仅让我在具体问题上解脱,也让我产生了一种思想转变:许多所谓的“本质问题”,往往只是我们当下认知的产物,而非真实的恒久存在。


叙事会崩塌

与此同时,对故事的热爱和叙事的意义,也在我的生活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。某种程度上,大伯和 Sara 无缝地理解了这一点,这让我感到惊喜。在过去,许多人无法真正理解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用故事去解释世界,而我也常常用叙事的方式去理解生命的意义。然而,有些故事却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粗暴地中断。比如我高中的一个朋友,一个我非常钦佩的人。他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天才少年、游泳健将,却因意外溺亡。这种事情让我陷入了极大的震撼和困惑,就像那些洞潜爱好者,哪怕再强大,也可能意外地死于他们最熟悉的水域。

朋友的离世让我意识到,生命并不遵循我们习惯的叙事逻辑。我们总是期待故事有某种因果和意义,但现实却一次次证明,叙事是一种脆弱的幻象。游泳健将死于溺水,天才少年溺亡,这些反直觉的悲剧打破了我们对“理所当然”的期待,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: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?生命的脆弱和偶然,恰恰在于它无法被掌控,而这种脆弱也让生命充满了神秘感和不可预测性。无常的力量是强大的,它让我们无法再用传统的价值观框架去解释世界,比如“努力必有回报”或“善人必有好报”。生命的意义不再是线性的,它更像是一种偶然的涌现。

这些经历让我认识到,叙事的意义并不在于它的逻辑是否自洽,而在于我们如何接纳它的不完美。上帝可以是个糟老头子,爽文男主可以突然被写死。叙事的崩塌背后,藏着的是更深层次的宽容、包容和对 ego 的放下。它提醒我,故事的真正价值在于超越人类的意义体系,走向一种更广阔的可能性——去接纳多重宇宙的存在。


价值在消失之后

从石头被拿掉的顿悟到“爽文男主”剧本的崩塌,这两种体验让我思考一个更大的议题:传统价值观的终结。真善美、理性叙事、生命意义,这些看似稳固的支柱正在逐渐失效,而我们正进入一个更加复杂和不确定的时代。

在技术主导的当下,传统的价值观正在被效率、算法和数据逻辑所取代。技术利维坦的崛起,让我们逐渐进入一种以“最优解”为核心的思维模式。最优解并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真善美,它只需要在特定规则下实现效率与效果的最大化。而这种“最优解”的逻辑,在许多人眼中可能是冷漠甚至“无意义”的,但它却开启了一种新的可能性:只有在传统人文主义者的废墟之上,人群才能转而像神一样思考,而非停留于乌合之众的层面。

这种逻辑并非无情,而是为我们提供了重新定义意义的机会。在旧的价值体系逐渐消失后,我们并非只能陷入虚无,而是可以通过新的规则设计去重建联结,比如合作博弈或长期激励机制。叛逆和虚无主义虽然成为普遍情绪,但它们并不只是逃离或消解,而是新意义的起点。虚无主义并不一定是消极的,它也可以是一种解放。那些被视为“轻逸”的虚无主义者,最终可能承载起比想象中更深远的责任。Crypto Degen 的“生命之轻”看似对传统的背叛,但或许正是这种轻逸,最终成为另一种意义的重量。这是小丑与蝙蝠侠二重性的隐喻:每一种叛逆都可能孕育出深刻的创造,每一种轻浮的姿态背后都藏着严肃的可能性。

价值观的终结,价值无观的燎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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