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的时候,整理一下这两年自酿的 secret teachings。
理想主义的 speculator
我发现,时代似乎属于那些充满理想主义的 speculator。
理想主义一直被鼓励,但 speculator 的心态却并不常被倡导。如果你真的坚信某种由“伟大的时代价值观”所驱动的理念,那就很可能熬不过一个完整周期。
而 spectator,就是那种洞若观火的人:聪明、能忍耐,善于审时度势。他们有自己的价值,这种价值是无情的、博弈的、自动化的。一旦该出手时,就把信念和一生孤注一掷地押进去,或做出高风险的策略。最强的玩家就是捭阖家、纵横家。
把自己作为工具和柴火
项飚有一本书叫《把自己作为方法》。我认为这和我的理念在某种程度上非常一致:
内观、理解,叫“方法”;外显和作用,叫“工具”。
当姿态足够低时,就可以把自己当作柴火来烧。
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,就像公链与交易所
另一个感觉是,区块链的公链和交易所就像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,相互交织、彼此依存。虽然大家都在强调不同的叙事,但其实完全分不开。就像左右脚一起迈步,踏出了一整个世界。
哪个更 promising,取决于整体和局部在多大程度上稳固,并趋于大概率的状态,这是社会、地缘政治、文化综合作用的过程。
承载想象力的容器:故事的退场,Matrix 的登场
第四个点是关于承载想象力的空间。我一直说,我是个很喜欢故事的人,并不只是想知道一个故事、理解一个故事,而是因为我觉得故事本身是最好的 speculator 材料;故事可以承载想象。
当故事被讲出来时,一种可能性就落地了。但现在显而易见的是,大家越来越听不见、也听不进去故事。我们的注意力时间越来越短,连理解故事的方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们已经是沉浸式地体验——“吃瓜”也变成了最好的感受。我们一起共创并参与这个故事,因此,未来的故事只能是群体创造的、参与式的、共创的、甚至是“吃瓜”的。
作者已死,这就像尼采“上帝已死”之后又多了一层“故事的死”。这还不同于罗兰·巴特所说的“作品出来之后作者已死”,因为如今,作者其实早已死了。
所以,承载想象力最好的地方便成了现实。现实迭代快、周期明显,也有难度与博弈性。于是,这种博弈和 speculate 成为了故事的新容器。
人类纪的《拾荒者统治》
第五个要点是人和 AI 的博弈。在 AI 与自动化面前,碎片化的夹缝或许是未来人类的生存空间,就像珊瑚礁中的躄鱼。
之前有个朋友问我,相不相信“因特耐逊奈尔(International)”?我说,如果最后的实现效果像《黑客帝国》那种场景,我依旧相信。而且我觉得它与资产化、资本逻辑发展到极致时可能并无二致。碎片化的夹缝,就像珊瑚礁中的躄鱼一样,或许才是未来人类赖以生存的空间。
客户、到用户再到资产:螺旋下沉
第五个要点还包括从最初“客户模式”,到互联网思维的“用户模式”,再到 crypto 思维的“资产模式”的蜕变:
- 客户思维:直接为对方创造价值,形成交易;
- 用户思维:先服务对方,找到一个可放量、可复制的 scalable 模型,通过批量工具低成本扩张;
- Crypto 模式对在互联网思维中长大的一代而言,非常反直觉。它从一开始就采用资产化思维进行交易定价,尝试把一切都纳入资产化共识,因此“用户”价值就不是第一性的,而是第二性的,这种模式会把人推得更远,让人远离世界中心。
然后是自动化、博弈、资产,资产的话语权越来越大,逐渐获得自主性。在这三种模式中,人也就愈发远离了“创造、人文、审美、神圣”等中心,这是一种下沉。
Catching Flies(抓萤火虫的名字取得真妙啊!)
Catching Flies 是我的神之向导给我的礼物。
他的音乐被描述为电子乐中光滑柔和的一面,低音深沉却旋律优美,节奏复杂,带有淡淡忧郁的气息。
我听着 Catching Flies,最终活成了 Simon Stålenhag。我知道我是谁,我也知道我的结局。
Race is Race
2025.01.18